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舞台到看台 一段21年的路(上)

作者:陳捷盛 ‧ 2017年04月17日 11:53
傅豫琪。(陳捷盛提供)
傅豫琪。(陳捷盛提供)
「放馬過來!」

手機簡訊傳來四個字,外加一個驚嘆號。

傳簡訊的人是”傅姊”傅豫琪,也許不是所有人都聽過,但如果你或妳,曾經在球場邊看過她,一定會對她有印象。

因為職棒聯盟現有的40多位"隊長"中,傅姊是唯一的女士。

「放馬過來!」是傅姊答應受訪時回覆的簡訊,簡潔有力,不拖泥帶水。

(照片提供:陳捷盛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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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上聯盟賽務部”隊長”的制服,傅姊常常站在球場本壘後方的看台,眼神銳利盯著球場上和看台的一舉一動,不開口說話時,很有威嚴,給人一種很嚴肅感的感覺。

職棒聯盟規定球場不能任意攀爬欄杆,曾經有球迷屢勸不聽,經驗尚淺的工作人員制止不了,傅姊出面。

「我只是走過去盯著他看,然後他就不吭聲的走掉了。」

但是在21年前,傅姊給人的感覺卻又是另一個故事。

(照片來源:傅豫琪提供)

「我當時在有氧舞蹈界算是小有名氣,甚至連忠孝東路的公車廣告,都看得到我的照片。」回憶起20多年前的事,傅姊笑了,眼神透露出一點點的驕傲。

從6歲開始,傅姊就開始接觸舞蹈,學生時期更曾經代表國家出國四處表演,每一次的表演獲得國家給予的獎狀或證書,傅姊都會妥善保存。畢業後的傅姊成為舞者,也擔任過舞蹈老師。

在90年代的台灣,傅姊的月薪平均是7萬5,在那個時空,一台偉士牌的機車要6萬多元,許多人的薪水要存個兩三個月才負擔的起,但傅姊一個月的薪水已經夠她買一台偉士牌,成為她在擔任舞蹈老師時最好的代步工具。

(照片來源:傅豫琪提供)

「只要給我音樂,我身體就會自然的擺動,然後我就可以編舞了。」這是傅姊21年前的生活,沒有棒球,也沒想過有棒球,直到了31歲的某一天,一切都不再一樣。

「在醫生和我說是子宮頸癌時,我從天堂掉進地獄。」時間沖淡了傅姊對於罹癌的震撼感,即使她曾經因此怨天尤人,也或許,因為身體接著前前後後總共得到四個癌症,讓她找到和身體相處的生存之道。

1996年,台灣大聯盟成立,台灣棒球進入兩聯盟時代,被迫和跳舞分手的傅姊轉換跑道,她考進台灣大聯盟的後援會,之後也轉任聯盟秘書長的秘書,而當時她的年紀,是所有新進職員當中最年長的。

變成秘書的第一天,長官要她先學會用電腦,那還是一個電腦體積很佔空間、也不普及的時代,尤其對於一個20多年來只和舞蹈為伴的的女生來說,會徬徨。

「第一天上班,我還問同事電腦怎麼開機。」、「第一次學習Word和Excel,我連格式都搞不懂,一個公文曾經被連續退件七次。」轉換跑道時發生的糗事,有了歲月的調劑,傅姊的語氣顯得雲淡風輕。

其實傅姊曾經非常氣餒,特別是對於電腦文書處理這檔事,她想過放棄。

「但我爸說:(妳只能前進,沒有退路。)」傅姊說。

然後從來沒看過棒球的她因為工作,第一次踏進棒球場。
「嘉義縣球場,我記得那一天是滿場。」

但是看到滿場的震撼力,恐怕還不足以和看到棒球迷的穿著打扮和行為來做比較。

看棒球是種休閒,至少對於大部分的人來說是,第一次看到球迷穿著拖鞋進場,傅姊其實不是很習慣,因為從小和舞蹈作伴,在傅姊的世界,大家都應該穿著打扮都應該是很典雅、正式。

「不過時間久了,就知道看棒球本來就不該那麼拘謹,國外也很多人穿著短褲拖鞋去球場看比賽。」傅姊笑著說,因為這就是棒球可愛的一部分。

另一個對於傅姊來說同樣造成心理震撼的,是少數激動球迷的”國罵”。

偶爾支持球隊輸了、失誤了、心情不好,或是抱怨球場座位,有些激動球迷會忽然飆出”國罵”,工作人員偶爾還會無端遭受”波及”,這也是傅姊進入棒球圈工作時,無法想像的。

「第一次被罵三字經,我就馬上跑去廁所哭了。」傅姊回憶說。

這時候我腦海浮出一個念頭:這個曾經脆弱的傅姊,和答應受訪時充滿氣魄回答:「放馬過來!」的傅姊,真的是同一個人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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